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2000公里的“牵手”①|草原上的“红”利

读嘉新闻客户端 记者 徐梦倩 摄影记者 闫拥洲 通讯员 柳康 夺机仁青 浏览量2.7万

2026-10-26 08:57

点击听新闻 ,约 11分钟33秒
01自2017年结对以来,嘉兴市南湖区与若尔盖县协作成效显著。截至2025年底,全县村集体经济总收入达3269.8万元,同比增长20%,农村集体总资产较2022年增长近3倍,共建产业园年产值突破1亿元,东西部协作为高原县域注入强劲发展动能。
02岭嘎村于2023年启动民宿项目,将征拆资金与浙江援建资金结合建成庄园,去年创收超160万元并首次分红100万元,惠及全村648人。该项目不仅大幅提升村民收入,还使村庄纠纷锐减,推动牧民从靠天吃饭向多元经营转变。
03挂职干部黄佩锋深入一线解决民宿装修资金难题,并额外争取300万元用于环境整治。浙江援建资金精准投向变压器等基础设施,确保项目落地运营。这种务实帮扶模式将外部资源转化为当地自我造血能力,成为东西部协作的生动实践。
以上内容由传播大模型和DeepSeek生成,仅供参考


开 栏 语



今年是东西部协作开展30周年,也是开展常态化帮扶的第一年。2017年开始,嘉兴市南湖区与四川省阿坝州若尔盖县结对。


一个是烟雨南湖、红船起航的江南水乡,一个是雪域高原、为长征胜利书写重要一笔的川西县域。


一条无形的纽带,将嘉兴南湖与阿坝若尔盖紧紧相连。这场跨越2000公里的“牵手”,不仅是资金的注入、项目的落地,更是理念的碰撞、情感的交融。


《嘉兴日报·南湖新闻》、读嘉推出《2000公里的“牵手”——南湖·若尔盖协作纪实》系列报道。这组由记者远赴若尔盖高原采访的报道,将笔触对准最鲜活的现场:逐梦草原的“新农人”、牧民家门口的“云诊室”、记录干部成长的“账本”……


山海不为远,携手共此心。我们将用细腻的文字和鲜活的镜头,带您一起聆听这曲跨越山海的动人协奏曲。




草

原

镜头



10月初的若尔盖,风从草原尽头刮来,带着刺骨的凉意。


草色黄了大半,牦牛和羊群低着头,忙着囤过冬的膘。达扎寺镇岭嘎村村口,一栋四层楼贴着村道立起来,白墙红檐,门楣上镌着藏文——“岭王子囊钦庄园”,意为“宫殿”。


楼下台阶上,60岁的岭嘎村村民邓巴正坐着晒太阳,双手拢在半旧的藏袍袖子里。说起分红,他伸出右手,掰着手指头算:家里8口人,去年分了12120元,人均1515元。


“钱到账那天,我直奔镇上,扛了米、面、油回来,糌粑、青稞也装了几袋,过年的物品准备起来了。”风把他的声音吹得有些散,可他眼角的笑意是实的,“以前要过年,得卖几头牛;现在兜里有钱,心里不慌。”


这份“红”利,一头连着邓巴的社保卡,一头连着2000多公里外的嘉兴市南湖区——中国革命红船起航地。沿着东西部协作的路,这束光照进高原村庄。



岭嘎村的“第一桶金”

这笔钱,在城里人眼里或许不算什么,但对邓巴来说,分量极重。


它来自村里这栋四层楼的“岭王子囊钦庄园”——去年,这栋楼为村集体经济带来160多万元收入,其中100万元分给了全村147户648人,这也是岭嘎村建村以来头一回分红。



这笔分红能落袋,绕不开2000多公里外的嘉兴市南湖区。


民宿建到最难处,是浙江帮扶资金设立的产业补助基金出手解围,援建资金投进了变压器、化粪池、亮化工程这些“看不见的地方”。


村里人心里有本账:没有这笔帮扶资金,就没有这栋楼,也就没有这100万元分红。


分红那天,村干部在微信群里通知,小组长又挨家挨户上门说了一遍。钱打进银行卡,全村按常住人口分,核实人数时,每户户主到村委会签字、按手印、拍照留档,公示一周。



这笔钱进了家门,变成了“看得见的东西”。


邓巴算了算:米、面、油、糌粑、青稞,装了好几袋子;剩下的存着,等过年置办手抓肉和饮料。在西部牧区,年货并不便宜——一桌子手抓肉要摆满,饮料要摆满,人口多的家庭,光这一项就要花一两万元。


就在三年前,岭嘎村的集体经济年收入还只有两三万元,来源单一,只靠出租集体草场,用达扎寺镇镇长田真的话说,这点钱“连修个水渠都紧巴巴”。在当地,老百姓曾笑侃:“集体经济,吃碗加工面就没了。”


比钱更宝贵的,是村庄的气氛变了。邻里纠纷、草场纠纷正快速减少:以前村里打架吵架并不少见,现在全村一年只有一起纠纷案件,还是几十年前留下的老账。



观念的转变比砌砖盖瓦更难。


村党支部副书记热让,家里有2000多亩草场、200多头牛。民宿建起来后,他做了一个让老一辈人瞠目的决定——卖掉一部分牛,把草场租出去,去年租金拿了10多万元。


今年,他和合伙人又开了酒吧和民宿,两个人拢共进账八九万元。“牛价不行,疫情之后一直低迷,一头牛以前卖七八千块,现在只能卖五六千块。以前靠天吃饭,现在心里有底了。”他说。



一块河滩的百万民宿

岭嘎村是一个年轻的村庄,2005年划归达扎寺镇,2010年牧民定居点建起来,此前村民们的生活半径就是草场和牛圈。


转折发生在村“两委”换届:几个大学生进了班子,还赴浙江省嘉兴市南湖区学习先进经验。回来后,他们盯上了一块地——村口靠近河道的一片“三不管”地带,汛期涨水,垃圾乱倒,臭气熏天。


“能不能在这里建民宿?”这个念头在村“两委”班子里转了好几圈。


牧民们习惯了放牧,对“开酒店”三个字既陌生又怀疑。但账算得过来:248国道(即原209线)改扩建,村里拿到一笔征拆补助。按常规操作,这笔钱分给老百姓,皆大欢喜。


“这笔钱不能就这么分了,分下去,吃完就没了。”田真说。于是,干部们顶着压力,把210万元自筹资金投进民宿项目,加上政府支持资金,“岭王子囊钦庄园”于2023年5月破土动工。



这是一座4层楼、建筑面积2400平方米的建筑,30间客房以格萨尔王手下30员大将名字命名,一房一主题。一楼是餐厅和包间,四楼还有4个套房,中间嵌着一个“藏巴克”乡村书咖——有人叫它“藏族版的星巴克”。


2025年7月,民宿正式运营,旺季一间房一天价格500元到800元,得提前10天预订,天天满房。


项目做到一半,最难的一关来了:装修资金链断了。装修烧钱,又见不到成效,不少资金渠道不愿投,“怕打水漂”。


这时候,来自嘉兴市南湖区的挂职干部,若尔盖县委常委、副县长黄佩锋站了出来,通过相关产业政策,解决了项目的资金问题。



田真提起黄佩锋,语气里带着对务实干部的敬重。


“他不是坐在村委会听汇报的人。”田真记得很清楚,2024年夏天,若尔盖发洪水,民宿周边一片泥泞。黄佩锋来了,穿着雨靴,深一脚浅一脚踩在泥地里,现场看灾情、看工程进度。“他给出了科学规划建议,还帮我们额外争取了300万元美丽乡村项目资金,做外围环境整治。”田真说。


浙江援建的钱,也花在了刀刃上。

援建资金没搞面子工程,全部投在变压器、化粪池、亮化工程这些地方——没有变压器,30个房间的空调和热水器就是摆设;没有化粪池,高原的环保红线过不去。


热让说:“黄县长务实,亲自到一线考察,我们老百姓看在眼里,干活更有劲了。”


这种劲,转化成了实打实的收益:民宿去年收入160多万元,拿出100万元分红,最少的一户分到6600多元,最多的一户19000元。



把镜头拉远,岭嘎村只是若尔盖县棋局中的一子。


截至2025年底,全县88个行政村、3个社区的集体经济总收入3269.8万元,同比增长20%,其中收入100万元以上的村有5个;全县农村集体总资产14.22亿元,较2022年的3.94亿元增长了近3倍。


以降扎乡苟绕村的温泉项目为例,去年给全村934人按人均3500元分红,还代缴了全村2026年的农村医保。这些项目背后,都有东西部协作的身影。


2017年起,嘉兴市南湖区与四川省阿坝州若尔盖县结对,南湖—若尔盖三大共建产业园年产值突破1亿元,53个项目落地;援建的辖曼镇自来水厂、民族体育馆相继投用;先后有118名干部人才跨越2000多公里来到高原。



今年6月24日,两地再次签订新的工作交流合作协议。南湖区带来的不只是钱:岭嘎村干部去考察学习,才有了“建民宿”的念头;黄佩锋这样的挂职干部,把市场的眼光带进了牧区。


田真用一句话概括了他所在镇子的变化:“每个村都有集体经济产业,都有浙江援建的身影。”



国庆节后,岭嘎村又启动了今年的分红程序。田真说,民宿今年收入预计240万元,比去年多出五成,“老百姓都在盼着哩!”


对60岁的邓巴来说,这个冬天,他大概率不用再盘算卖牛的事了。





记者感言

在岭嘎村采访的几天里,记者问得最多的一个问题,是“分到钱,你拿去干什么了”。


邓巴的回答很简单:买了米、面、油,装了糌粑和青稞,剩下的留着过年,它是一户八口之家整个冬天的底气。


在这里,我见到热让站在自家草场边,望着远处连绵的雪山发呆,那一刻他想的不是今年的草长得好不好,而是怎么把这片草场租出去换租金。


我见到邓巴在村委会门口,拿着手机反复确认银行卡里的余额,脸上是一种混合着惊喜和释然的神情。


真正的“红利”,从来不是单纯的输血,而是将外部的智慧与资源,转化为这片土地自我造血的能力。当草原上的风再次吹过,它带来的不再只是冬日的寒意,还有生生不息的希望。



编辑:何金妹

责编/审核:杨秀娟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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