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今年是东西部协作开展30周年,也是开展常态化帮扶的第一年。2017年开始,嘉兴市南湖区与四川省阿坝州若尔盖县结对。
一个是烟雨南湖、红船起航的江南水乡,一个是雪域高原、为长征胜利书写重要一笔的川西县域。
一条无形的纽带,将嘉兴南湖与阿坝若尔盖紧紧相连。这场跨越2000公里的“牵手”,不仅是资金的注入、项目的落地,更是理念的碰撞、情感的交融。
《嘉兴日报·南湖新闻》、读嘉推出《2000公里的“牵手”——南湖·若尔盖协作纪实》系列报道。这组由记者远赴若尔盖高原采访的报道,将笔触对准最鲜活的现场:逐梦草原的“新农人”、牧民家门口的“云诊室”、记录干部成长的“账本”……
山海不为远,携手共此心。我们将用细腻的文字和鲜活的镜头,带您一起聆听这曲跨越山海的动人协奏曲。
镜头
在若尔盖县低空飞行中心的停机坪上,欧尔措正在给一架中型无人机绑固定带。
10月的川西高原,风吹得人站不稳。欧尔措习惯了,就像她习惯了遥控器上那些曾经让她分不清方向的按键。
去年12月,她在杭州建德航空小镇考出了CAAC无人机驾驶员执照,准驾中型机——这种飞机能吊运物资,也能参与应急响应。
同批考出的还有翁冉梅、白玛纳么、豆干措等三个姑娘。把她们送到杭州的,是一条跨越2000多公里的对口支援通道。通道那头,浙江派出的无人机“师傅团”扎根高原,手把手教当地群众新技术。
桨叶在头顶嗡鸣,她们仰着头,目光追着飞机在百米高空画圈。这片草原太大了,一眼望不到边,牧民的牛陷进泥潭,没人看得见。
她们说,往后要让无人机替人去看。
第一课,在江南
那4个姑娘的“第一课”,从杭州建德航空小镇开始。
翁冉梅第一次听说用无人机种地、放牧的时候,是不信的。“那么一个小小的机器,做不了这么多事。”她以前在办公室做财务工作,对无人机的印象还停留在几年前航拍时见过的微型飞行器。
当公司通知她们4个姑娘要去杭州学无人机操作时,翁冉梅心里犯怵:“那么大,肯定不好上手,遥控器拿在手里,上升下降都分不清。”
欧尔措的情况差不多。她学的是音乐专业,毕业后来到若尔盖通航文旅有限责任公司上班,专业跟无人机毫不相干。“头一次听说无人机还要考‘驾照’,刚开始去的时候零基础,也害怕学不到什么东西。”
在航空小镇,谢余新是她们的主教老师,主要负责地面站规划航线和实操飞行教学。“正常来讲1个教员带8个学员,这次她们是1个教员带4人。”谢余新说,去年冬天来的这4个女生,他记得很清楚,“真的从头学起”。
他回忆说,学的过程中,技术不难教,语言也没障碍,难的是观念——“想法怎么表达”。地面站规划航线,经纬度、航点、高度、速度,全靠算,最开始学习的一周,4个姑娘理论考核都不理想。
其中,地面站是块“硬骨头”:考官给一个图形,6分钟内要算出航点、高度、速度,在电脑上把航线画出来,画错一步,飞机就飞不到地方;实操考八字飞,飞机要在约一米见方的圈里画弧,飞出圈就算挂科。
女孩们每天上午练到12点,下午练到6点,晚上刷题。欧尔措回忆说,她第一次让飞机升空,机子悬停着原地打转,她攥着摇杆不敢松手,手心全是汗。
翁冉梅印象最深的是学飞两周左右时的一次炸机。“飞机失控了,遥控器失灵,不是我们操作的原因。”飞机直接掉在地上,草坪燃起来了。“老师去拿灭火器,我们也去拿水救火。”那之后好几天大家都不敢碰机器。
“我们从那么远的地方来学,考出证后对我们来说其实也是很有用的,就克服了害怕的心理。”
第二课,在高原
执照考回来,真正的“课”才开场。
暑假里,若尔盖县低空飞行中心热闹起来:4所中小学的孩子来了,北大的研学团也来了。
孩子们围在无人机足球场地前,摇杆一推,机子嗡地钻进网兜,笑声和桨叶声搅在一起。欧尔措在一旁做科普,给孩子们讲航点、讲盲飞,像当初教练教她那样,一步一步来。
成都来的中国石油西南油气田团队也来研学,他们在油气田用无人机巡线,到了高原,想看看这里的飞机怎么飞。参观者白雪说:“在模拟机上操控摇杆、练习降落,才懂得飞行需要耐心、专注和严谨的操作习惯。”
更大的想象空间在高原深处。
翁冉梅惦记的家里那几亩地,在这里有了回响。她老家在农区,地里种着青稞、小麦、油菜,播种时节要请十来个亲戚邻居来帮忙,三四天才能完成。
把技术真正“种”进高原的,还有杭州来的师傅。谢余新一年往若尔盖跑了四趟。
最近一次是今年9月来做无人机飞行展演,又给姑娘们加了一天复训。“看着她们稳稳把中型无人机升上天空,觉得很欣慰,手上的功夫都没忘。”他笑着说。
可功夫要传开,靠一架机器不够,得靠人。
今年秋天,“传功夫”的人来了,建德航空小镇又迎来一批若尔盖学员:20个人,从各个乡镇挑选出来,学开小型无人机。
高原为什么需要这么多飞手?
4个姑娘开个头,20个新飞手跟上来,课堂里还坐着下一代。徒弟带徒弟,课一堂堂讲下去,高原上就有了一支带不走的人才队伍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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编辑:何金妹
责编/审核:杨秀娟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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