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桐乡人真有福,乌镇戏剧节就办在家门口。好戏不必远行,那就去乌镇轧轧闹猛。
18日下午,虽说已经是秋天了,但天气依旧热,热得像戏剧节里的人群。
在游客服务中心就能深刻地感觉到戏剧节的热闹,进门都是摩肩接踵,寸步而行。跨过检票口,才感觉有点清凉,但这种清凉只是瞬间。在通往景区的甬道上,秋阳透过树叶,又将热化的亮点集中在我们的身上,在短袖汗衫上,留下盐渍的白色的不规则痕迹。
安渡坊码头上空地比较多,演出的场次也是接二连三。
骆驼载着西域的风情,融入江南水乡的微波里。演员们在表演的空隙,伸出双手与观众握手,还给小观众们发送卡片,与他们合影留念。场地不大,手鼓、都塔尔、热瓦甫等乐器在演员们的手中响起,别开生面的龟兹舞带动了《十二木卡姆》音乐大片,观众们早已代入了西域那种广阔无垠的空旷境界。
“我是谁,你认识我吗?”
“我是谁,你认识我吗?”
“我是谁,你认识我吗?”
青年演员们用严肃的表情,在码头的空地上,反复地问着每一位上岸来的游客。游客在惊讶中陷入沉思。是的,在茫茫人海中,“我是谁,你认识我吗?”我们真的没有思考过这样的问题。在乌镇、在码头、在戏剧节上,我们可以思考一下这个人生的大问题。
高跷与小丑,总能吸引孩子们的目光。安渡坊的门头下、树荫里,孩子们或坐或蹲或站或走,眼神从没有偏离过踏着高跷的小丑。此刻的家长只需站在外围静静等待演出的散场,孩子们的专注力全部落在了童话的情节里。每个孩子都是天使,他们眼中的事物都是有灵性的,哪怕是猫、狗、麻雀都能成为他们的好朋友。
赖声川说过,戏剧不是用来逃离生活的,而是让我们更深地看见生活。
走过安渡坊三处闪演的人群后,转入东西向的西栅大街。街道宽3米,人们的走动如同潮水在翻涌,时不时地相撞,而后涌过长长的街道。这场景,也正契合了本次戏剧节“澹远”的主题。
街道两边的“戏剧节”宣传布在人潮上方摇曳,阿里斯托芬、埃斯库罗斯、莎士比亚、汤显祖、关汉卿、白尘……那些古今中外的戏剧家们在节日里全体“上班”,笑着脸,在等待我们的到来。
昭明书院里正在上演《十二有序》的戏目。远古的时间在音乐声中演进,平常的日子在演员的肢体语言中表达。有序是我们过日子的需要,也是万物生长的需要。人群围观,但鸦雀无声。
雨读桥上的小窗真有诗意,菱形的窗格,既有美学的感受,更有变幻的日常。透过窗棂看见的是河道,河道的远处是我们向往的远方,朦胧又魔幻。
起风了,风从窗格中穿过来,拂去我脸上的汗珠。人群在我眼前匆匆忙忙走过,我却停下脚步等风,也等刚走散的她。东桥堍的她,在人群中寻找我,那眼神是焦急的。我站在高处,透过人群的空隙,看得真真切切。
“我在这里!”我的喊声穿过人群,又被人潮淹没,最终没有传到她的耳朵里。打了电话,她又没有听到。我盯着人群中的唯一目标,看着她左顾右盼的举动,生怕丢失了人群中的熟悉。
扒开人群,用力挤下桥来,出现在她的眼前。她先是一惊,而后是一掌拍到了我的左肩上,轻轻的,满是欢喜。
我们手拉手,过了桥,跟着人群走向下一个更热闹的演出点。
“一线牵万物,木偶有生机。”草台戏更能吸引过客。木偶剧《西蒙马戏秀》没有声音,全程在工作人员的提线中完成鲜活有趣的故事。大家驻足观看,一同坠入了这个奇幻的小世界,不分男女老少。
戏剧节里的乌镇,不再是水乡大家闺秀的婉约,而是骨子里迸发出来顽童的模样。
“一、二、三,一起来拍照!”外国的演员也被国人同化了,在谢幕时,他们用不熟练的中文邀请观众一起拍照,将这份热闹写进大家的日常生活。
乌镇的热闹,不只是一个镇、一个市、一个省、一个国,而是全世界的热闹。
编辑:许金艳
责编:程子昂
审核:邓钰路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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