马齿苋

每年夏秋两季，田间地头、路旁草地上会长出一种叫“马齿苋”的植物。我们当地的农民叫它“豆瓣草”，很少有人关注它，只把它当作喂羊的草料罢了。在千百年前，它可是抢手货，誉满天下。

马齿苋的名字，来自“叶如马齿，性滑似苋”。它的茎平卧或斜卧，向四周铺散，呈暗红色。《本草纲目》把马齿苋归到了菜部：“人多采苗煮晒为蔬。”的确，古代是把马齿苋当蔬菜的。

相传东汉开国皇帝刘秀，曾在中原遭王莽派来的人追杀，被迫躲进草丛里。炎炎夏日，他看见附近的草都蔫了，唯独一种草鲜嫩水灵。刘秀很惊讶，好奇地拔了些吃起来，没想到居然治好了自己的痢疾。这草就是马齿苋。刘秀称帝后，就下令把救他性命的马齿苋命名为“晒不死”。

马齿苋的吃法颇多，或凉拌，或和萝卜、洋葱、土豆等一起炒。北方有用马齿苋做馅包素饺子的习惯，取“素净平安”之意。古代有元旦吃马齿苋的习俗，据说有药用价值，可利水消肿、清热解毒。杜甫在《园官送菜》一诗中有“苦苣刺如针，马齿叶亦繁”“又如马齿盛，气拥葵荏昏”之句，抛开其中的隐喻，诗歌描写了马齿苋的外貌和可用于养生的特点。

北宋名士王谠所著、反映唐代名人轶事的《唐语林》中记载：“德宗初嗣位，深尚礼法。谅暗中，召韩王食马齿羹，不设盐酪。”意思是说，唐德宗李适在居丧期间，召韩王李迥来，赐他吃不放盐和奶酪的马齿苋汤，以此表明自己今后摒弃奢靡、勤俭治国的态度。现在南京人过年时要烧“十样菜”，里面就有马齿苋。还有一些人会取新鲜马齿苋捣烂敷在脸上，美其名曰美容。

几千年过去了，那些吃过马齿苋的王侯将相都消散在历史烟云中，可马齿苋还在，依然到处生长。过去老百姓生活条件不好，可食用的菜蔬少；人类从动物界脱胎而来，难免和动物抢食，于是把各种野菜当成香饽饽。如今，虽然也有人食用马齿苋，但至少没有大规模食用；皇帝都爱吃的马齿苋，基本回归了野草的本质。这也从侧面证明了当下百姓物质生活的富裕。

编辑：戴群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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