江南立冬，寒而不冻

摄影 王嘉宁

“细雨生寒未有霜，庭前木叶半青黄。”这是宋末元初诗人仇远《立冬即事二首·其一》中的诗句。诗句捕捉到江南立冬特有的“寒而不冻、秋色未褪”的物候，把季节交替的过渡感写得既实在又含蓄，很符合包括嘉兴在内的江南初冬的体感。

今年冬季的第一个节气立冬，在11月7日。说到立冬，我会想起高中毕业后参加劳动：左手揽稻秆、右手握镰刀，腰酸背痛地一镰一镰割稻；挑谷担累得上气不接下气；在稻桶里畚谷时，即使眯眼、捂鼻、闭嘴，也难挡稻谷细绒尘飞。

什么是立冬？元代《月令七十二候集解》云：“立，建始也；冬，终也，万物收藏也。”简单地说，立是建立、开始的意思。二十四节气中用来区分季节转换的立春、立夏、立秋、立冬，以及一年四季的春、夏、秋、冬，就是表示这个季节、时令从此开始。而冬是一年四季的终结，连动物也藏起来冬眠，农作物秋收后冬藏，万物进入休养、收藏状态。显然，立冬就是冬季的开始。但气象学上的入冬，则要从当地连续五天平均气温低于10℃的那天算起；嘉兴常年入冬时间在12月初。因为气候转寒的过程中，还会出现一阵《农政全书》所载“冬初和暖，谓之十月小春”的天气。

古人所说的立冬三物候是：一候水始冰，二候地始冻，三候雉入大水为蜃。也就是说，进入冬季后，自然界便会有冬天的样子：户外水开始结冰、地开始上冻；秋天常见的野鸡此时也不见了，古人便认为野鸡潜入水中变成了大蛤。这其实是描述天气逐步变冷的一种浪漫说法，实际上并不存在。

农事上，嘉兴立冬前后正是单季晚稻收割的高峰期，承包户要抢晴收割、烘干入库。同时抓紧翻耕田地，按照“霜降到立冬，种麦不放松”的农谚，抢晴播种大小麦，并开始移栽油菜。老农还会参照“立冬晴，一冬晴；立冬雨，一冬雨；立冬阴，一冬温”的谚语，预判后续晴雨冷暖，提前安排冬修水利、积肥备耕。

生活上，立冬是人们进补、储能的起点，民间有“立冬补冬”的说法。嘉兴人还有吃咸肉菜饭、做南瓜团子的老习俗，也有立冬酿酒的传统。清代王店《梅里志》记载：“十月酿酒，蓄之，为十月白，一名冬酒。”作息上要顺应“早卧晚起”；有心血管基础病的老人要注意保暖。

古代朝廷十分重视季节更替：立春到东郊，立夏到南郊，立秋到西郊，立冬到北郊，都要举行隆重仪式，迎接新季节的到来。《吕氏春秋·孟冬》载：“立冬之日，天子亲率三公九卿大夫以迎冬于北郊。还，乃赏死事，恤孤寡。”明清沿袭了这一礼仪，只是把祭祀地点固定在京城地坛。

立冬之后还有一个寒衣节，又称“授衣节”。旧时人们会焚烧纸制的寒衣、纸钱等物品，以表达对先人的关怀与敬仰。万历《嘉兴府志》就记载：“十月朔，祀先”。

编辑：戴群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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