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我床下,有几百本旧书,最旧的比我64岁的年龄都大许多。这些书跟着我搬了好几次家。
可我如今那133平方米的房子,却无处安放这些旧书。两个不大的书柜,是要放新书的。我结婚后的二十年间,买了近千本各类书,花了不少钱,吃了不少苦,自然要善待它们。而那些旧书,要么是家传的,要么是年轻单身时买的,没有刻骨铭心的破费经历,于是,就用塑料袋打包,床下一放了之。
岂料,这一放,就是十八年。
四年前,我退休了,有闲暇时间了,于是,又捡起了年轻时一度热衷的文学创作。当年没写出名堂,只在小圈子里自娱自乐,此番重操旧业,初期表现有如神助,很快有多篇小文在省级、地级报纸上发表,还得了个省级征文比赛三等奖,加入了区、市二级作家协会。
我以为,自己厚积薄发了,很有写作天赋,哪想到,这一切都是错觉。
自去年5月起,我的创作开始陷入瓶颈。投了各级报刊十几篇稿子,结果颗粒无收。问题出在哪里?我冥思苦想,终于得出结论:基本功不扎实,阅读量还太少。于是,想起了床下的书。
掀开床板,一股霉味冲鼻,扫掉面上厚厚的灰,轻轻用手一抹,只听“哗哗”声响,老化的塑料袋顷刻破裂,解开褪色的塑扎线,旧书重见天日。
看到这些旧书,我犹如见到久违的亲人,立刻废寝忘食地阅读了起来。
这些书基本上是文学类。最旧的书,都是家传的,有《红旗谱》《六十年的变迁》及多期20世纪50年代出版的《萌芽》等等。这是哥哥姐姐买的,他们先于我结婚成家,书就留在了老宅,待我最后一个成家时,顺手带走了。
我打开1959年的《萌芽》,时代气息扑面而来,文章气势豪迈,非常鼓舞人心,内容活泼灵动且文学味不淡。作者来自各行各业,甚至还有高级将领,比如第16期中,就有上将杨德志的《动荡的少年》。看了这些作品,我热血沸腾,明白了创作需要激情。
创作于20世纪50年代的长篇小说也不少,许多语言,当时盛行现在却已经不用了,但人物塑造手段、情节展开技巧、语言驾驭能力,仍然非常具有借鉴价值。
相对新的期刊中,《读者》最多,近两百期,内容包罗万象,以清新散文为主。我的散文,就有几分《读者》味,只是有点东施效颦,学得半像不像。
旧书中,有好几十本20世纪80年代的大型文学期刊,比如《当代》《十月》《收获》等等,我阅读它们花费的时间最多。那个年代,是中国文学井喷的时代,涌现出许多著名的作家,如梁晓声、陆星儿、史铁生、张抗抗、张洁、王安忆等一大批,他们创作了许多经典作品,在上述期刊上发表的就有《今夜有暴风雪》《祖母绿》《沉重的翅膀》《我遥远的清平湾》等等。然而早年,我对这类作品是当故事看的,只注重情节发展,阅读时囫囵吞枣。如今,我则注重学习他们的写作技巧,感受他们塑造人物形象的手法和表达文章主题的手段,一些文字反复地看,特别精彩的片段还摘抄下来。
只是,重读旧书五个月后,我的写作水平好像没有明显提高。但我认为收获依然巨大,至少,我发现了许多写作方面的不足。我相信,假以时日,火候一到,我的写作水平定有提高。
编辑:许金艳
责编:戴群
审核:邓钰路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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