今天的嘉兴日报头版刊发《口碑变信用 文明能兑“现” 桐乡屠甸走出“三治融合”新路径》报道,点赞该镇立足“三治融合”,打造“三治信农、有德得贷”文明乡风信用品牌的做法。

以下为报道全文:
“幸好有了这笔贷款,解了我的燃眉之急。”昨天下午,桐乡市屠甸镇荣星村村民钱锋忙着清点毛纱。由于他在道德评判团的信用评议中拿了高分,桐乡农商银行给了他30万元授信。现在正是羊毛衫加工的紧要关口,这笔钱让他能及时添置原材料,多抢到几笔加工订单。
“有德者有得”“好人有好报”等传统谚语,在凤凰湖畔有了具象化表达。

(许泽钦 摄)
2016年,全省创新基层社会治理现场会在桐乡召开;2017年,“三治融合”被写入党的十九大报告;2018年,中央政法工作会议提出“坚持自治、法治、德治相结合,是新时代‘枫桥经验’的精髓,也是新时代基层社会治理创新的发展方向”。由此,“三治融合”从桐乡走向全国,也在桐乡走得更深更远。
屠甸的“板凳法庭”,就是脱胎于“三治融合”基层社会治理路径,引入道德评判团、法律服务团,让身边人“评评理”“说说法”。一张八仙桌、几条长板凳,老党员、网格员、矛盾双方围坐一圈。不用开庭,不用上访,把话讲透了,邻里的矛盾也就没了。
矛盾有人评,日子更要往前去。屠甸立足“三治融合”,打造“三治信农、有德得贷”文明乡风信用品牌,出台专项金融惠农文件,让百姓从日常有德、有信的“账户”里“提取”发展的助力。
从“好口碑”到“真金白银”
让德行成为最贵的抵押物
种粮大户糜学江是首批受益者。作为老党员、致富带头人,他在道德评判团的信用评议中拿了高分,桐乡农商银行给了他100万元授信。“稻谷归仓后需要添置新农机具,为明年的春耕做准备,授信办理好了先备着。”他笑着说道。

2018年12月,桐乡农商银行启动“金融惠农”行动,把荣星村作为“三治信农贷”的首个试点村。授信背后的这套信用评价体系,巧妙之处就在于把“三治”用到了金融风控里。
道德评判团按“六无三不准”标准(无违法违纪、无不良品行、无违反村约、无高息借贷、无过度融资、无负面征信,不准出借他人、不准用于购房、不准流入股市)摸底子,先提出一份可授信群众建议名单,再由百姓议事会和银行商议后确定可授信额度。银行操作完成后,手机一点贷款就能到账。信用,第一次成了村民手里最贵的“抵押物”。

值得一提的是,这种“三治+信用”的无担保、无抵押的新型普惠金融服务模式是全省首创。“虽然现在无抵押信用贷款已经比较普遍,但在当时尚属先例。”桐乡农商银行相关负责人表示,根据农户信用评价情况,银行授予5万至30万元信用贷款额度,道德模范、优秀党员等最高可得到100万元,还能额外享受利率优惠,“我们重点向这些人群倾斜,一方面是从贷款风险的角度考虑,另一方面也是让政策惠及更多优秀人员。”
更关键的是,这套信用模式已从农村延伸到商圈、新居民社区,“文明积分”可以直接兑换信贷额度——“有德者有得”,从一句倡导变成了看得见的账本。截至2026年三季度末,授信覆盖率已经达到79.22%,授信总额约232.61亿元,户均授信金额21.94万元。
从“一张板凳”到“三治融合”
让矛盾在阳光下化解
“三治信农贷”的底气,来自屠甸文明乡风,这个根实则扎在一张张板凳上。
村里上了年纪的老人都知道,以前荣星村就有八仙桌上“评评理”的传统,有威望的老人朝南而坐,矛盾双方面对面坐,大家有事说事、有理说理。这种朴素的民间调解方式,是最早的“自治”雏形。

政府的资源和力量有限,如果“大包大揽”根本管不过来。尤其是在遇到大建设、大征迁、大发展等重大事项时,基层治理亟须新的抓手来协调利益关系、化解社会矛盾、分配社会资源。
2013年,桐乡在全国率先探索“自治、法治、德治”融合的基层治理模式,屠甸镇把这个传统重新擦亮——成立道德评判团,13名成员由老干部、老党员、模范代表组成,每季度按“六无三不准”标准评议村民德行,遇到倾向性问题随时召集、一事一评。从“暗箱操作”变成“公开评议”,从“人情面子”变成“章程规矩”,德治工作有了制度化的抓手。

与此同时,“板凳法庭”也完成了升级换代,不再只是老人说情理,而是“专业+民间”双轮驱动:老党员、道德模范负责说情讲理,警官、检察官、法官、律师负责释法明纪。田间地头、村民家中、企业车间,几条板凳一摆就能开展“巡诊式调解”。
更深远的变化在于,这种“评评理”的机制还在不断焕发新的创造力。“三治积分”将文明行为量化,村民凭积分券可以换取实物奖励;“三治信农贷”让好口碑、好家风成为“质押物”,村民凭此能获得信用贷款;“三治菜园”针对新村点毁绿种菜现象,开辟公共菜园,尊重了农村生活习惯……文明,从“看不见的口碑”变成了“看得见的分数”,又从“虚化的数字”变成了“实景的生活”。
从“守信”到“生金”
让文明长出产业的枝丫
令人欣喜的是,文明乡风的脚步也顺着信用体系,在田野间长出产业的枝丫。

许泽钦是土生土长的屠甸人,影视专业毕业后一直在外地打拼,直到2024年一次偶然的机会让他把工作室搬到了荣星村。村里提供了优惠政策,这给了他很大的信心。“创业其实不分城里和乡下。”许泽钦说,“我们这里离嘉兴市区、杭州都不远,环境又好,拍东西其实很有感觉。”他的工作室给企业拍宣传片的业务不错,但他更乐意提起的,是给村里、镇上的老人免费拍照。“看到网上很多老人的故事,就想为自己村里的老人也留点纪念。”这份融入乡土的用心,让他的事业扎下了根,目前一年能有上百万元的营收。
“接踵而来”的还有王梓镓。作为荣星村人,她对村里的变化更加深有体会:“四季各不同,四季都很美。”今年,她和三个伙伴一起回到村里,在稻田边开了家“啡农田仓”咖啡馆。上周末,店里出单量超过400单,人流量超过1000人。

咖啡馆的旁边,就是荣星足球公园。这个从荒废的葡萄园蝶变而来的一站式足球公园,见证了荣星村的惊喜转身。过去一年,这里举办了近600场赛事活动,迎来近3万名球员与游客,这股热潮在今年持续升温,如沪桐精英足球邀请赛、桐乡市全民健身足球赛,甚至“我们村的世界杯”,一场接一场。
拍照的老人、喝咖啡的游客、踢球的孩子,在同一片稻田边相遇——文明乡风,有了年轻而生动的表情。离开荣星村时,火炉浜的稻田正泛黄,村口的那张八仙桌还摆着。不同的是,当年评的是“谁家有理”,现在衡量的是一个村、一个镇往前走的底气。
编辑:周佩佳
校对:沈真真
责编:潘琳娟
审核:张芬娟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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