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又是一年秋。四年前,我拖着行李箱来到嘉兴求学。如今,追忆过往,如梦如幻。四季转瞬,年复一年,四年过去,我又带着行囊奔走到另一座城市上学。
天气佳,白云悠悠,阳光照在独墅湖上,有野鸭凫水,在水波的簇拥下越来越远。让我想起坐在虹源湖边,和朋友逗弄黑天鹅。有三只,两只大天鹅带着一只小天鹅,两只大天鹅见到什么都会伸出喙来啄一啄,小天鹅则是愣愣地模仿。我们的鞋子遭遇了三只天鹅的袭击。时不时也会见到黑天鹅们在路上遛弯、在草坪上晒太阳,那副惬意的姿态至今难忘。
松浦友久在《中国诗歌原理》里探讨,中国古典诗何以偏重于“春秋”,主要原因便是时间意识。我想中国人自古以来,就有一种时间意识,日出而作,日落而息,一年二十四个节气,周而复始,更不消说春与秋的短暂和绚烂让人更有实感。
当我行走在苏州园林中,置身树荫下,我抬头看着天空。飞鸟掠过,风铃轻摆。十月中的苏州城还弥漫桂花香,如今已过立冬了。看到这里的嘉人朋友,要记得加衣保重身体。我想起也是在这样的日子,微风,我和室友们夜奔瓶山,漫步南湖,开着电瓶车飞驰,或开往三塔公园,或去向姚家荡,或到商城里。
枫叶还未全部变成红色,又想起在一个微冷的夜晚,专门去吃豆沙烧卖,甜而不腻,烫烫的豆沙足以抚慰一切。吃完,又和朋友漫步回去。这样的静谧,我也曾在乌镇感受过。大概晚上七八点,景区关门,游客一走而空,我们睡醒后便出来闲逛,夜很黑、很黑。早上八点,坐在河岸边,边吃早茶边听戏曲。还有坐船,从梅湾街的码头,在南湖上晃悠一圈,可惜现在这条航线停了。
梅湾街上还有朱生豪的故居,我想起有次过了四点半后去,门已关上,门口的叔叔和我散讲起这里曾经临溪。我站在朱生豪与宋清如的雕像旁,凝视车流不息,不禁好奇过去的门前会是“深处种菱浅种稻,不深不浅种荷花”那样吗。不远处有子城遗址,站在城墙上,让人有种恍惚感。就像天主教堂的花窗折射阳光,让路过的行人不免驻足,一刹那晃神。
它们就在那里,不用说也不必说。就像新文化广场前的青铜雕像群,只是看着就觉得呐喊之声震耳欲聋。山也一样,徒步南北湖,是和爬虞山,抑或大罗山,不一样的感知。山不语,但人会明。人们喜欢故地重游,但感受发生在当下。就像眼下,看着枫叶慢慢由绿变红,或许在路上偶遇一棵楸树。我想,就让我未说的思念飘散在风里吧。
我还记得大四那年,我爱从学校走到南湖学院里,坐上秋千,晒晒太阳,荡一会,又走到巴斯克店里坐一下午。
从前,车马很慢,这一封嘉书,或许会走上几个日夜才到你的眼前。现在,买一张车票,我可以当天回嘉。而这四年光阴,教我如何不想嘉。

编辑:王佳欢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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